养父带着两名干事大步走入病房,挡在了我的床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顾珩和满脸怨毒的林潇潇,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。
“堂堂顾家少爷,和林家大小姐,这副死缠烂打的嘴脸,真是连街头撒泼的无赖都不如。”林潇潇还在试图撒泼打滚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也敢管我们家的事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养父根本懒得跟她废话,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。
他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。
“叫保安上来,把这两个打扰产妇休息的人赶出去,以后再敢靠近这个病房半步,直接报警处理。”
几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将顾珩和林潇潇强行拖拽出去。
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我坐在床上,平静地解开睡衣的扣子,低头给摇篮里饿醒的女儿喂奶。
……
三天后,南方小镇的老家院子里,热闹非凡。
养父母为我的女儿举办了一场简单却极其温馨隆重的“洗三”家宴。
小镇上的亲戚朋友、左邻右舍全都来了,院子里摆满了几大桌丰盛的酒席。
宴席进行到一半,我抱着孩子站起身,在所有亲友面前平静地宣布了一件事。
“从今天起,我跟林家再没有任何关系,我叫沈栀,以前是,以后也是。”
话音刚落,养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崭新的户口本。
“今天借着大家都在,我宣布,栀栀和我的外孙女,正式迁回我们沈家的户口!”
亲友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我双手接过户口本,翻开一看,眼眶瞬间温热。
户口页上,不仅有了女儿的名字,沈知安,寓意知足长安。
养母走过来,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,里面全是我从小到大在沈家的照片。
还有一本写着我名字的小镇房产证。
“这房子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一点点攒出来的。”
养父眼角带着笑纹。
“不大,但够你和安安遮风挡雨。”
我含着泪,笑着说。
“爸,谢谢您,我眼光不错吧,挑了个这么好的爹。”
养父笑着笑着,突然红了眼眶。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,面向满院子的亲友致辞。
一向铁血讲规矩、流血不流泪的养父,在提到我在产房外的遭遇时,声音止不住地哽咽出声。
“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,但那天,听说她在产房外面,疼得打滚,却被逼着穿内衣……”
养父抹了一把老泪。
“我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!我后悔没有早点打醒她,把她带回家!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,许多长辈也跟着红了眼圈。
“今天我把话放在这。”
养父高高举起酒杯,声音洪亮而坚定。
“沈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高门大户,但只要我活着一天,这里永远是栀栀的底气。绝不允许任何人,再欺负她一分一毫!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抱着安安,紧紧依偎在养母温暖的怀里。
听着院子外响起的喜庆鞭炮声,闻着南方小镇特有的桂花香,我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安稳落地。